周六特意起了个大早去早市。最里面那家豆腐摊还是老样子，一块木板上摆着白嫩的豆腐，旁边一桶热豆浆冒着白气。

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，动作很快，但脾气很慢。有人催他，他也不急，只是说「马上就好，急也没用」。

「卖完就收，够用就行」

我问他一天能卖多少，他说大概两百来份，卖完收摊。「多卖一点，我就得早起一点，豆腐还得更早磨，划不来。」他说得特别平静，好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。

听完我有点说不出话。我们总在讨论「怎么做得更多」，却很少想过「做到多少就够了」。这句话我记到现在。